威州明长城(配散文一篇)
作者:东方晓
偶遇长假,怕遭遇往年千车堵九寨、万人困金顶那般尴尬的我,避开游人爆满的各王牌景点,与朋友大李、小张相邀,从喧嚣繁杂的生活中侧身而出,直奔川西北高原的汶川姜维城寻古探幽。
岷江东岸山梁上如长龙盘旋而卧的姜维古城,沧桑不改伟岸。登至点将台,置身茫茫天地间,顿感人之渺小.陈子昂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,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”那种旷世沧桑的感觉即刻涌上心头。
果林间劳作的山民,热情地和我们摆谈,内容大都是一些他们的年龄所能涉及到的姜维城当年的模样和传说。使我们在山岗采撷传说,学习历史,同时也收获高原的纯朴与率真。
山下,汶川县城威州镇一览无余,岷江、杂谷脑河交汇于城边,峡谷风光尽收眼底。山上,千年风雨,墙成了残墙,树成了老树,姜维城也成了荒芜的古城,寂寞无语。在起伏的山脊上,断断续续的墙体如大山突起的“血管”,向前绵延伸长。落日斜照下的断壁残垣,以及弥漫其间的宁静,与其曾有过虎踞龙盘的威严,金戈铁马的喧嚣,形成鲜明的对照。
凝望古城遗址,我承受着来自一个陌生而久远的年代的冲击和洗礼。古城的风骨、古城的气节、古城的灵魂和精髓,的确值得我们用心灵的触觉去加以领悟、用精神的炼炉去加以融汇、用生命的真诚去加以注释。谁能说清,我们现在栖居的闹市,再过几百年、几千年,到底是更繁华的都市,还是后人凭吊的废墟。
现在的幸福让人不爱追忆往昔,如今的前卫青年大都愿去度假村、游乐园潇洒,逐渐富裕起来的人们争先恐后地涌入门票、食宿贵得离谱、接待能力不堪重负的名牌景区,谁稀罕这川西北高原上的残垣断壁?荒芜的姜维城只好反复清吟《寂寞让我如此美丽》。不过,我是喜欢游览这些历史积淀厚重的古迹的。
姜维城积淀千年的那种历史的深度和厚度,实实在在地让我痴迷,让我敬畏。被时间之手剥蚀得斑驳龟裂的老墙,无声地展示着世事的沧桑、岁月的无常。那怕只是静默短暂地看上几眼,也让我感觉到历史的悠久深厚和生命的源远流长。
爱好摄影的我,在将延绵起伏的姜维城身影一一收入镜中的同时,仿佛也探究到了它丰富内蕴深处的些许感知。眼见黄土构筑的城垣里面夹着好多漂亮的鹅卵石,我真想挖出几枚,可我又不忍心,怕伤着了墙体。尽管风化龟裂已令它遍体鳞伤。
城墙两侧散失着零星的称砖和陶瓷碎片。我拾起一块陶片,碎片釉面较平整,且有花纹,背面则蚀痕斑斑,铭记着风沙千年的岁月痕迹。如今,洗净的陶片已静倚我的案头一隅,时时提醒我“人生短促何必计较太多,成败得失不用放在心头。”
沙发 发表于:2008-10-10 12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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